在一个地方待得久了会有得病的危险,当心情一天比一天更低落的时候,我怀疑自己 几乎要郁症了。于是放下所有的新、愁、旧、怨,到一个离神比较近的地方---昆明。
六月里,到昆明的旅客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,买不到卧铺,只好坐硬座。好在还年轻,加上心情的振奋,坐一夜的火车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。火车上利用双休日到昆明的年轻人很多,整个车厢里的人嗨来嗨去的都成了朋友。喉咙因为感冒的缘故疼得厉害,不肯多说什么话。有好心的朋友拿了金嗓子来给我,含在口中听大家热烈的聊天,突然有与世隔绝的感觉。 很深的夜里,坐得累了,慢慢的踱到车厢连接处,看到一轮新月冷冷的挂在完全寂寞的苍穹。我抽烟,虽然明知道那样对嗓子不好,只是想让烟雾的弥漫来掩盖泪水的汹涌。我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深切的悲伤,完全没有理由的哀伤。
回到座位,看到他沉睡的脸,干净单纯的脸,忍不住伸手去轻轻的抚,却把他惊醒了。两个人紧紧的依隈在一起,才发觉一直缺的其实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。
天亮了,看到火车穿过山脊,有时候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山上,不禁有些心惊胆跳。隧道很多,隔不多远就有一个长长的隧洞。进入云南境内,开始看到红色的土地---只适合种烟草的土地。天看起来离我很近很近,蓝得没有一丝暇疵。
中午时分到达昆明市。天气出奇的好,有灿烂的阳光和干爽的风。先去买好回程的车票,才放心的离开火车站。买一张地图,拿了罐可乐在路边研究,再问了问旁边卖地图的阿婆,然后花两块钱坐3路车。车是到市中心的,我们到东风广场下车,沿路走过去,看到有酒店就进去问价钱。最后找到一家只收120元一晚的酒店,欣欣然住下了。
昆明是一个干净而美丽的城市,在街上走,随时可以看到鲜艳的花和绿色的树。街道修得很宽畅,绝无塞车的危险,行人也都很遵守交通规则,红灯停,绿灯行。偶尔想做个坏人,看到不远处的警察叔叔,立时变规矩了。哈哈。
虽然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,却不想只做一个游客。我们不停的往小街小巷里钻,一个不规则的石头砌成墙的小院子,悄悄往里面望,竟是如世外桃源般的种了满园的春色。心向往之,却不敢多做停留,小脚侦缉队已经在留意咱们了。我愿做个偷取美景的贼。前面来了个挑了一担桃子的老汉,问问价钱,公道合理,也不欺生,高高兴兴的买了几斤,提在手里。
在街角的小店吃过桥米线,五块钱一大碗,鸡汤鲜得不得了,滚烫滚烫的,直吃得满头大汗。吃饱喝足了继续逛,贪婪的想把眼底的美景一一收藏。
入夜的城市是另一种面目,从路人的嘴里打听到一条小吃街,吃着些地道的云南小吃,心里快乐无比。最爱的是炸臭豆腐,一串四个,蘸了红红的辣椒酱,吃得汁水从嘴角流下来,完全没有形象可言。
第二天到
世博园,仿佛是例行公事的感觉,买了两张100元一张的门票,肉有点疼的感觉。世界园艺博览会门前的广场上的人多得让我险些打退堂鼓,简直是世界人口博览会。进去了,感觉更是大得没边。说实话,我不喜欢人工化的景观,更不喜欢几千几万人挤在一处,做所谓的观赏。不过还是有喜欢的地方,比如一段木桩,白色的花球和路边的一棵橛类植物,还有一串串真的葫芦。
走得累了,坐在阴凉处喝一杯果汁,话说得不多,偶尔目光的接触已觉回肠荡气。举着一条现烤的香肠加面包,坐在如画的风景里吃得津津有味。毕竟都是凡人嘛。
第三天早早起床赶花市,在那个有名的尚义街花市,我见到了有生以来见到的最多的玫瑰,我甚至伸手揉了揉眼睛,恐怕眼前看到的只是个幻影。我一直不避俗的爱着玫瑰,尤其是深红的玫瑰,那种有厚实质感花瓣的深红玫瑰,我被那一片红灼伤了眼睛,眼泪流下来。他爱我,他为我买了整整一个大纸箱足足上千枝的玫瑰,只因为我喜欢。
在这个六月的清晨,他提着一大箱玫瑰,我怀抱着一大束玫瑰,欢欢喜喜的走在街上,再没有比我们更快乐的人了。